她不希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 告诉他们一点,届时真发生什么事,她不在时,他们也有办法处理。 两老爷子捉住她话里的漏洞。 孙女孙媳妇做这些,有副作用,需要功德抵过。 “怎么才能得到功德?”时老爷子问的也是白老爷子想知道的。 “做好事。就像这次一样。” 二老点点头,表示懂了。 等有时间,他们致电给老伙计,看看他们需不需要。 小王将他们送到酒店,又体贴地给他们点了吃的,这才离开。 两老头第一次出远门,又第一次围观大孙女孙媳妇大战杀人犯现场,精神有点欠佳,不用白清予开口,他们回房间洗漱,躺床上玩手机去了。 白清予则是抱着手机,看时云起给她留的信息。 得知他还要两天才能跟她会合,让她在他还没到,节目组还没开拍时,带着二老去逛逛。 她又将动车上发生的事和他说了,“看情况,我在这里还有得停留。” 时云起在忙,没第一时间回复她消息。 她也没希望他第一时间回,放下手机,也去洗漱。 从浴室出来,门铃响了。 她去开门,敲门的是二老。 他们身后还跟着小王和一名大概有一米九的男人。 男人快四十,国字脸,眉眼刚毅,眼神坚毅,刚正不阿。 嗯,眉眼有点眼熟。 她错身让他们进来,“进来吧。” 二老先进,小王和男人后进。 小王迫不及待地和白清予介绍:“大师,这是我们重案组一队,队长。姓时,时间的时,单名一个正。时正。” 时?跟时云起一个姓。 她看向时老爷子,后者被他看得很不自在。 他总觉得白清予看自己的那一眼,什么底都看出来了。 好在白清予很快移开视线,看向时正,“时队长。” 时正早就听过白清予。是同事和她安利的她。 他身边的同事都是她的粉丝,安利的时候克制不住地嗷嗷叫。 那时他十分不屑,为人民服务的公务人员竟然要靠一个神棍帮忙才能找到凶手,不是胡扯是什么? 谁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给太多钱,让当地警局配合的一种宣传。 但再宣传也不应该用这种宣传方法。这不是宣传迷信吗? 可这次他真的好像遇到铁板了。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,孩子还没有找到。 在工作群里看到队员说起白清予这个人时,心底有道声音在呐喊:找她帮忙。 等他回神来,他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。 “白大师。”时正第一次喊这个称号,微微迟疑而生涩。 白清予笑:“喊我名字吧。不然也可以叫我白老师。” 喊大师什么的,太高调了。 时正顺势道:“白老师。” 白清予伸出手,“我看看资料。” 时正将手上的文件袋递给她,“不是看一眼就能看出全部来吗?” 怎么到他这里,还需要看资料。 白清予接资料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眸看时正时,哭笑不得道:“我是帮受害者看,不是帮你看。” 时正微愣,忽地有些尴尬。 他竟然想岔了。 打开文件袋,第一眼是一张张一岁孩子左右的照片。不是大头贴就是带着全身照。 时正跟着道:“最近发生十几起一岁到两岁孩子失踪案,我们去现场调查,大部分都是在封闭的屋里消失的。仅有的几个是在商场和院子里消失。” 孩子失踪的事在当地传得越来越广,我们就算想要制止,也止不住。 照片上这些孩子,都是刚来到世上的幼崽,还没被这世界的黑白染指,干净纯粹。对一些‘人’来说,是大补之物。 不过,普通人是不可能在封闭性的屋内将孩子带走的。 就算邪修,也是需要媒介才能做到。 “有监控吗?”白清予问。 时正看向小王,后者利落地从电脑包里扒拉出电脑来。 他们是有准备而来的,带上了所有资料。 “很多户人家没有监控,少有的几家是装了监控的。我们连带着商场的监控也一起拷贝过来了。” 第一段监控视频的时间是晚上是23:59分,原本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孩子陡然消失。 孩子的父母心有所感,猛地睁眼,除了一条掉落的小被子,哪里还有孩子。 第二段监控视频发生在白天,时间是中午11:39分,孩子被奶奶放进院子的摇篮里晒太阳。 奶奶转身出了镜头,也就是刹那的时间,孩子消失在摇篮里。 第三段视频在傍晚,孩子妈妈哄睡孩子放床上,转身去洗手间。再出来,躺在床上的孩子不见了。 第四段在夜半三点多,孩子爸爸正抱着孩子唱着摇篮曲哄睡,孩子忽然消失在他怀里。 第五六七八……差不多都是如此,只有几桩是孩子在父母或者爷奶怀里消失的。 那几个家长在事情发生后还接收了心理疗养。 能将一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弄消失,大家还找不到,这得是实力强大的人才能做。 据她所知,没有听过。 就连时云起,她都没听过他有这样的实力。 要么这人隐藏得极深,要么这人是刚出现的。 “方便我将情况和我师姐讨论讨论吗?”白清予看着的时正。 时正稍微迟疑了一下,道:“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。” 让她帮忙,资料给她看,已经是局长给的最大权限。 白清予拿起手机给骆云清发了语音。 骆云清不知是不是在忙,几分钟过去,没回她。 白清予也不着急,翻看着资料,边问:“受害者家的周围你们检查了吗?有没有特殊的地方?” 时正从资料底下掏出几张照片,问她:“他们家周围空旷的位置都有烧成灰烬的符纸,算吗?” 看到符纸的那一刻,白清予一副‘果然如此’的表情:“这就对了。” 大家迷惑地看着她,“什么意思?” 白清予没解释,只道:“我需要去现场确认一件事。” 时正见她已经有眉目,自然不会拒绝,“我带你去。” 两老爷子也想去,白清予按住他们,“来回奔波太累了,你们在酒店等着,等我回来再说与你们听。” 他们只能委屈巴巴,依依不舍地送她跟时正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