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钧本来一肚子火气,莫名消了大半。
叶攸宁犟了几天总算低头了!
沈执钧要顺坡下驴,叶攸宁反不耐烦了:
“你不记得了?”
沈执钧要是不记得六年前的事,叶攸宁和他同坐一辆车都烦。
在叶攸宁提出下车前,沈执钧总算开了口:
“我在江边散步,听到一声巨响,有人大喊着轮渡翻了。我转头看去,一艘即将靠岸的轮渡船已经倾斜了一半,甲板上有很多人在尖叫……”
当时一片混乱,已经有不少人掉到了江里。
沈执钧和其他会游泳的路人一起跳下水救人,叶攸宁不是他救上岸的第一个。他发现叶攸宁时,叶攸宁抱着一个破木板被江水冲到了岸边,沈执钧和其他两个小伙子一起把叶攸宁拉上了岸。
叶攸宁当时人已经昏迷了。
沈执钧看她浑身湿透,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,还好心给她盖了一件外套。
没想到叶攸宁忽然抓住他裤子,用拗口的普通话说了一个地址。
“你告诉了我叶家的地址。”
沈执钧努力回忆,“你当时皮肤虽然偏黑,五官却很像叶家人。”
沈执钧不知是什么情况,陪着昏迷的叶攸宁一起去了医院。
叶攸宁受伤感染烧了好几天,等她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名字叫“攸宁”,别的一概忘了。叶家查出当年在医院被人抱错了女儿,叶攸宁是亲生的,叶芳晴不是。
可叶攸宁什么都想不起来,叶家私心里也不想把养了20年的叶芳晴还回去,就这样将错就错把叶芳晴也留了下来。
再后来,就是叶攸宁给他下药,让芳晴伤心出国——
叶攸宁哪耐烦陪沈执钧回忆那破感情,她只关心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:
“有没有人来找我过?”
沈执钧很敏锐:“你的记忆恢复了?”
叶攸宁执着追问:“你先说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吧!”
见叶攸宁避而不答,沈执钧也冷了脸。
“没有。”
叶攸宁的心再次发沉。
她当时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回国的,混乱刚起时,女助理和叶攸宁互换了外套引走了歹徒。后来女助理没找来医院,要么是凶多吉少,要么是叛变了。
若是叛变,女助理会带着人来斩草除根。
她现在还活着,女助理应该是凶多吉少了。
叶攸宁想起和女助理的相处,为那逝去的年轻生命惋惜。
她一定会替女助理报仇的!
……
叶攸宁和沈执钧一起回到了沈家。
大概是沈执钧提前告知过家里,叶攸宁刚进门就有一道小身影扑过来。
“妈妈,小姑说看见你在酒店偷人,你怎么能做这样丢脸的事?你还害得小姑被公安抓走,奶奶说要让爸爸和你离婚,还说要让芳晴小姨给我当新妈妈!”
五岁的沈思辰聪慧早熟,稚嫩的小脸除了一双眼睛和叶攸宁一样,其他都像极了沈执钧的翻版,包括说话时的语气。
沈家人看不起叶攸宁却很喜欢沈思辰。
巧了,叶攸宁也是。
她一点都不为沈思辰的话生气,五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,都是沈家人乱教孩子。
叶攸宁正想和儿子说话,一个茶杯飞来,她护着孩子往旁边退,茶杯摔碎在她之前站立的地方。
“你还敢回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