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哥哥给你拿什么了。” 刘据不想临行前的气氛太伤感,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花纹漂亮的蹴鞠,塞到刘闳怀里, “哇!” 小刘闳到底还是个孩子,有了新玩具后,就把别的事忘到了一旁, 代替陛下而来的新羽林校尉李广利,在旁看着这一切, 他忽然觉得,皇子闳的命运倒与蹴鞠相似,被来回踢到一个又一个人的脚下。 王夫人为了自己的野心,强行让什么都不懂的刘闳争太子位。 说不清她是对是错, 毕竟刘彻的生母王太后,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, 她们唯一的差别就是, 王夫人输了,王太后赢了。 窦家更是没对皇子闳用心对待, 而看起来很宠爱儿子的刘彻,在意识到分封刘闳出去会带来的巨大利益后,毫不犹豫选择了利益。 至于与其为敌的卫家,更是出手的毫不留情。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。 小刘闳抱着蹴鞠,退后两步,看向哥哥,奶声奶气的说道, “皇兄,你对我真好~” 刘据叹了口气,二人的出身,就决定命运, 只能留下一个, 抚摸着刘闳的头发,叹道, “有时间我去看你。” “嗯!我记下啦~” 新羽林校尉李广利见时辰差不多了, 上前提醒道, “殿下,到时候了。” 刘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,又是抱了下皇弟刘闳,车驾前的卫兵和太监,将小刘闳带上车驾, 车驾卷起烟尘, 小刘闳眼睛噙满泪水,从车窗内伸出头,朝着刘据挥手大喊, “皇兄,您一定要来找我啊!” 刘据点头, 政治之残忍,只有赢家输家, 皇子闳,出局 新羽林校尉李广利恭声道, “殿下,我们回去吧。” “嗯,你先回吧,我在看会儿。” 刘据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皇弟的身影逐渐变为一个小黑点, “末将得听陛下的命令,把您安全送回宫。” “哦,那你等着吧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李广利看着皇子据的身影,眼中闪出复杂的神色, 从这一刻开始,皇子据就是最大的赢家! 但,李广利没办法站队皇子据, 他只能祈求,妹妹快些怀了陛下的孩子, 而且一定要生个男的! 只有这样,中山李家才有走上棋局的资格! 弈之道变化万千, 棋盘上的棋子随时会变成弃子,可依然有无数棋子想要走上棋盘, 而弃子,也会变成杀子! ............ 长门宫的宫门缓缓打开, 八年来,终于有阳光透进了宫内, 带着病态美的废皇后陈阿娇,拎起衣裙,抬脚走出长门宫, 这个被弃了八年的女人,又重回棋盘之上! 漫天沙尘将凛冽的秋风卷成黄色, 黄风扫地,在古老的城墙前打转,伴随着呼啸声缠绕长戈,流连于森寒的器锋边缘,又依依不舍的升腾, 逐渐向上...再向上... 拍打着沾满铁锈和血渍的巨大城牌上, 巨大城牌上用横竖分明的字体,刻印着三个字! 雁门关! 一声尖啸声划开寂静! 鹰目如剑,刺破长空,带着京中的密传直入边境第一雄关。 雁门关守将是不败将军程不识,辟阳侯审食其的孙子审卿,也在这里做事。 “呸!呸!呸!” 身着束腰紧袍的青年后生,嘴上抱怨不停,推门而入。 “这他娘的破地方,出去一趟就得吃一嘴黄沙!” 这后生脸上,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,就是两处眼角下,对称长了一对儿红痣, 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佛性。 审卿。 本来审家该是家业颇丰,但因为祖父审食其的案底,导致审卿政审不合格,没法进到权力中枢做官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