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五,令张鲁、张郃镇守巴蜀,免生事端。 其六,令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于襄阳迎侯大军。 其七,令曹操赶往荆州,与大军汇合。 其八,孙策、周瑜若闻讯回京,解除军职,押往江东。 其九,传令各州、郡、县,非常时刻用重典,可杀可不杀,杀。 其十,天下兵马,无诏不得擅动,否则视同谋反。 十一,白玉京项目照常进行,不得停工。 除此之外,召刘表、袁绍、袁术、刘焉,以及太学初级班同行。 这初级班里,全部都是胡人贵族子弟,还有几位单于。 陈宫问道,“神悦,你担心他们不安分?” 张祯:“对。” 所有不安定因素,她都要带走。 若路途中让她起了疑心,一并杀之。 陈宫迟疑道,“别人尚可,只那刘焉,年老病弱,恐路上发病。” 张祯淡然道,“天冷,能运回巴蜀。” 吕奉先都死了,天下谁人不能死。 陈宫默然。 众人领命告退,张祯留下陈宫和贾诩,道,“两位先生,此番讨逆,你们不用同去。” 陈宫急道,“为何?” 他要亲手砍杀几个贼子,为奉先报仇! 贾诩也道,“这等事,怎么能少得了我们!” 张祯:“你们若也去了,京城怎么办?公台叔,文和叔,除了你们,我谁都信不过!你们留在这儿,替我守好长安,护好陛下!” 这两年兵力扩张,京城长驻十万兵,调走六万,还有四万。 交由太尉朱儁统领。 但是,她虽信任朱儁对朝堂的忠诚,也怕出意外。 她已经吃过自大的亏,必须考虑周全。 陈宫和贾诩,是她的双重保障。 贾诩的家人就在长安,相信他会为此用尽全力。 陈宫更不用说,就算到了最后一刻,也会与她同进退。 两人沉默半晌,出声应下。 神悦如此信重,他们怎能推辞。 张祯忽想起一事,对贾诩道,“文和叔,派几个人,去岭南杀了司马懿!” 危险,就该扼杀于摇篮中。 她的心慈手软已经害了吕奉先,不能再害别人。 事实证明,她没有能力掌控一切,那就只能采取传统的方式。 贾诩:“......好!” 这样的时候,神悦都不忘司马懿,可见是真的很忌惮。 张祯又摇头,“不,不杀,召到吴县见我!” 司马懿此人,有些运道,万一说动了杀他的人,或者假死蛰伏,便成了后患。 还是她看着杀更稳妥。 贾诩虽不知她为何改变主意,也答应着去安排。 等他们走了,张祯叫来墨家大师侄台息。 台息长高了很多,却还是原来的性子,沉迷于科研,对别的事不感兴趣。 此时担忧地道,“小师叔,你不要太难过。人来到这世上,迟早都要死的......” 张祯打断他,“库房里有多少神雷?” 撼地雷、震天雷、轰山雷等等,大家都以神雷统称。 台息说了个数字。 张祯:“带上三分之二,这回你也去。” 台息眼里一下子亮起狼似的光,“好,让我们炸翻江东!” 虽说人都有一死,可吕奉先死得太早了! 不该,不值! 江东贼子当受天罚! 若天不降罚,那就由他们来代行! —— 高顺厉兵秣马,张祯杀气腾腾。 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、神臂弓、三弓床弩、襄阳炮、新式冲车,还有墨球似的神雷,陆续运出武库,配备到军中。 公卿们同仇敌忾,又无由地感觉到一种恐惧。 头顶仿佛有柄刀,随时会落下来。 因而两日后,有人上门问张祯,“敢问王上,踏平江东,是讨伐之词,还是确有此意?” 张祯的回答是一句略作修改的诗,“天街踏尽乱臣骨,辕门遍挂逆贼头!” 那人倒抽口凉气。 这样的张祯,令他们感觉到陌生,害怕。 刚知道吕布遇害时,大家担心的是她受不住打击,就此倒下,可现在似乎因情失智,走向另一个极端。 说白了,张祯可以屠江东,但身为监国摄政的宸王千岁,她的精神状态让他们很忧愁。 大汉如一艘航于海上的巨船,掌舵者必须时刻保持冷静。 否则,就有可能翻船。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,她杀完江东若还不解气,屠刀会劈向谁? 大家当初,可都或多或少得罪过她和吕布。 万一她忽然算后账,谁都跑不掉。 一番思量,找到高顺,希望他能劝说张祯,只除首恶,不做过多的牵连。 他们并不是想要维护江东世族,只是想遏制张祯的杀性,不让她杀出习惯。 高顺断然拒绝,“不,神悦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!我听命行事,绝不违逆她分毫!” 他自己也是一样的意思。 必须为吕奉先报仇! 就算杀卷了刀刃,他也只会换另一把刀。 众人不气馁,说尽了道理。 高顺不耐烦,缓声道,“诸位可知,神悦汉寿治疫之前,我曾将她软禁,险些铸成大错。若她未能成行,汉寿会如何?又岂有如今的治疫良方?从那时起,我便发誓,此生再不违逆张神悦!” 众人默了默,一人苦口婆心道,“高将军,这回不一样......” 高顺不等他说完,“兴许不一样,但张神悦从来没有错过!诸位请回,高某还有军务要忙。” 见他油盐不进,众人更觉心惊。 看样子,不仅张祯因情失智、杀性大发,就连向来稳重宽厚的高顺,似乎也失去了理智。